未成年人与互联网禁止擦边球与开放

时间:2020/10/8来源:本站原创作者:佚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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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禁止”从来不是未成年人与互联网边界的隔离墙,但一味开放,也会造成“迷惘与迷失”。拥有“数字童年”的后浪,将会比前浪们的“泥土童年”更欢乐还是更悲伤?技术的大爆发会让我们重新认识童年、成长的定义吗?

作者

思想漪编辑

石灿

年我国未成年网民规模为1.75亿,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93.1%。这个数据来自5月13日发布的《年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研究报告》。

其中,城镇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93.9%,农村未成年人达到90.3%,两群体的差异较年的5.4个百分点下降至3.6个百分点。在互联网的“起跑线上”,城乡的儿童似乎站在了一起,他们共同完成了未成年网民上网经常从事的各类活动,前三名为网上学习、听音乐和玩游戏。

未成年网民在“网上冲浪”的高速公路上快速飙车,我们回顾过往发现,自从互联网诞生以来,围绕互联网与未成年人的边界探索,经历了从单方面禁止到宽容谅解的阶段。这个历程的发展,也是互联网技术大爆发和不断去“污名化”、去魅的过程。

禁止、规训与惩罚

几乎每个人(90后)都会记得初中老师的告诫,禁止去网吧,禁止打台球。

年,中国第一批“网吧”在深圳、上海和北京出现,上海那家名叫“威盖特”的网吧开业时,计费标准为每小时40元;而北京实华开网络咖啡屋开张当天,很多人好奇体验,每小时5元,按照当时的网速,1分钟能做的事情不过是下载一个网页。

伴随着互联网大潮的涌动,21世纪初期,网吧迅速在中国城镇乡村落地,以其价廉、上网气氛浓厚为独特条件,成为很多人上网的首选之地。

在QQ掀起的即时通信革命,新浪、网易、搜狐掀起的门户网站浪潮以及网络游戏加持下,网吧成了人们冲浪的主要场所,当然也包括未成年人。

但对于未成年人来说,网吧在某种程度上象征着“游戏”“通宵”等名词,甚至诞生了一个名叫“互联网成瘾综合症”的所谓“病症”,直接与“酒精”“香烟”“赌博”等病态等同。

央视《新闻调查》的某期节目《网瘾之戒》

在年代,央视就聚焦未成年“网瘾”,推出了不少节目。比如,年,《面对面》推出了《陶宏开:救救孩子》,年,央视推出纪录片《战网魔:谁把天才变成了魔兽》,让更多人知道了“网瘾中心”的存在——山东临沂网络成瘾戒治中心的“13号室”,以及它的创始人杨永信。

根据央视《新闻调查》的描述,“13号室”是个“神奇”的所在。一位初中生样貌的女孩,质问家人“你像绵羊一样把我搬上车,连捆带绑的,还有那两个姑姑。”在进了“13号室”40多分钟之后,她抱着家人,跟父亲道歉,抽噎着说:“爸爸,对不起......”

央视《新闻调查》的某期节目《网瘾之戒》的片段

跟“网瘾”联络在一起的是“电击治疗”——尽管没有一家“网络成瘾戒治中心”承认这种方式。

但事实上,“网瘾”的医学定义一直未有公认。年,国家有关部门就否定了将“网瘾”作为临床诊断的精神病,“网络成瘾只是网络使用不当”,换言之,网瘾并不是一种疾病。

但在“60后”“70后”的大人观念中,互联网成了洪水猛兽,“网吧”这种互联网最基础的触角被贴上了“不良”的标签,“网络聊天”被视为“不正端”交友的渠道,网络游戏被视为“不务正业”“引诱未成年人”的行业。

禁止、规诫与惩罚成了PC时代互联网与未成年人相处的某种方式,不管是在家庭层面还是在社会层面。

年9月,《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》实施,规定“未成年人禁入’网吧‘”,网吧实行“身份证”登记上网。

那时,柴静还在央视当记者,在《战网魔:谁把天才变成了魔兽》播出之后,她去山东临沂采访,跟杨永信对谈,采访那些在这里治疗的青少年,跟那些把孩子送进“13号室”的家长座谈。

节目最后是这样一个场景:

孩子们穿着迷彩样式的军训服,坐在教室的一侧,而家长们,多数是母亲坐在对面。两拨人就像隔着楚河汉界。

柴静背靠孩子们,问家长们:“不尊重孩子的独立人格,在言语当中刺伤孩子的,这样的行为经常有的......你们认为家庭里面有问题跟孩子现在出现的这些问题有关系的,请举一下手”。

大人们齐刷刷举起了手。

“寻求对一种罪行的适当惩罚,就是寻求一种伤害,这种伤害的观念应能永远剥夺犯罪观念的吸引力。”法国思想家在名著《规训与惩罚》书中说。

“青少年模式”、“童模”与“晒娃”

年10月,宁宁的女儿出生了,29岁当妈,孩子成了她的中心。宁宁是传统媒体的一名编辑,以前都是忙着出差,采访,写稿子。现在,笔头与摄像机镜头的中心是孩子。她想把孩子成长的温馨瞬间记录下来。除了拍艺术照,她想到了抖音。

从5月4日起,她开始在抖音上传女儿的短视频,基本上每天更新一条,尽管账号粉丝只有不到人,点赞量也不过个位数,但仍然会让她觉得兴奋。

作为互联网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一代,80后与90后的奶妈奶爸显然更拥抱互联网,“禁止”已经成为过去式了,在某种程度上,“晒娃”已经成为他们这一代人的新型社交方式了。

抖音上的“晒娃”短视频

很多因为网络的新生物也破土而出。因为淘宝,“童模”与“童模小镇”兴起,而在抖音快手上,“晒娃”“童星”短视频流派也在发展,并且成为“点赞”“观看”数最多的流派之一。甚至有做服装的宝妈,直接将儿子包装成“童模”,在抖音平台上单独设立账号,拍摄孩子穿西装的“秀”,搭人设,拍段子,活脱脱“小童星”打扮。

“就是随便发发”。一位在抖音拥有百万粉丝的服装类账号的“宝妈”告诉刺猬公社(ciweigongshe)。

像宁宁一样,把抖音、快手和微博视为生活记录平台的宝妈宝爸不在少数,这取决于这些新技术平掀起的“UGC”文化,以影像的丰富表达代替了文字的单一表述,成为互联网内容大爆发的基石。

在快手、抖音的用户群像里,未成年人群体的绝对总数也不少。QuestMobile发布的《短视频行业半年报告》显示,截止到年6月,短视频行业安装用户MAU(月活跃用户)达8.21亿,超过了手机游戏、在线音乐、在线阅读。

该报告提供的短视频行业APP典型用户画像显示,短视频行业整体有6.9%的用户是18岁之下的未成年人。两大平台抖音和快手,这部分用户分别占到了6.7%和9.5%。

有相当一部分的短视频用户为未成年人/图源:QuestMobile

所以才会有“青少年模式”,年3月,快手和抖音上线“青少年模式”和“防沉迷举措”。以快手为例,打开快手App会出现“设置青少年模式”的弹窗,提醒监护人设置。青少年每日累计使用时长限制在40分钟,且晚上10点至早上6点无法使用快手。

“和平精英”“王者荣耀”等游戏也开发有相应的“防沉迷系统”。截至年7月,腾讯游戏旗下94款手游、17款端游,共款热门游戏产品已接入健康系统。目前,腾讯游戏成长守护平台已服务超过万用户,82%被绑定账号的游戏时长出现不同程度下降。

这一切归咎于移动互联网大潮。手机不再只是通信与联络的工具,更是互联网“即时启用”的入口。互联网从PC时代来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。

互联网正在成为未成年人甚至是儿童成长环境的一部分。《后浪》的宣言中说,“从小你们就在自由探索自己的兴趣/很多人在童年/就进入了不惑之年/不惑于自己喜欢什么/不喜欢什么”。

拥有着“数字童年”的“后浪”是否“不惑”于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呢?在海量信息面前,就连互联网的“老兵”都未必不惑,何况未成年人。

拿5月13日的微博来说,当天,微博热搜被“未成年人”占据,“环卫工6年攒3万被儿子玩手游花光”“一半以上的小学生玩手游”“小学生上网爱干啥”上榜。

5月13日微博热搜榜单部分内容

当天,备受热议的还有“江苏宿迁一名小学教师公开组织学生为肖战应援”以及“幼儿园老师应援王俊凯”的短视频被翻出,引得其中一位当事者肖战下场发声,“职业底“线”不能破,理性之“圈”不能出,饭圈不能圈一切”。

伴随着疫情下中小学生直播上网课的大潮,互联网被直接放置在未成年人面前,甚至在一些直播平台,老师直播间直播“传道受业解惑”,而隔壁的“美女”直播间“唱唱跳跳福利不断”。

年年初,中小学生掀起了钉钉“一星运动”,直接让钉钉App评分从4.9跌到了1.6,到了今天,苹果商店的钉钉评分不过2.5分。

造出一个没有互联网的“世外桃源”已经不太可能。儿童的成长与这一事物时刻面对,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相处方式,禁止已经不能成为通行做法了。

在成年人营造的互联网产业下,我们需要探索出互联网与未成年人相处的合适道路。

儿童隐私、立法与现实

自媒体“看理想”曾发文探讨互联网大爆发下的未成年成长,它举了这样一个案例:

一对很爱玩twitter的父母,每次发布孩子相关信息时都会带上一个固定话题tag,孩子就可以通过搜查这个话题tag来监督自己的爸爸妈妈有没有发布什么让自己难为情的东西,同时孩子有一票否决权。

孩子或者未成年是否有隐私权,或者类似隐私权的某种权利?

根据儿童成长来看,儿童成长到四岁时,就已经具有自我意识、逻辑能力,已经试着开始建立友谊、与他人进行比较,所以当儿童看到网络上的自己时,他们当然也会有具体的意识和情绪。

当一个孩子成长到十几岁,如果他从互联网上看到记录自己童年“丑照”或者“囧照”,会不会成为影响他社交、成长的某个因素,对于这种“互联网记忆”是要审慎对待。

更何况,互联网产业本来就是成年人、社会人营造出的景观。在这种景观生态中,美丑共存。根据《年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研究报告》,有15.6%的未成年人表示曾遭遇网络暴力,最常见的是网上讽刺或谩骂、自己或亲友在网上被恶意骚扰、个人信息在网上被公开。30.3%的未成年人曾在上网过程中接触到暴力、赌博、吸毒、色情等违法不良信息。

法律与家庭究竟该如何权责这种自由享受与限制分享的界限?美国制定了《儿童互联网保护法》,根据这项法律,对以13岁以下儿童为目标客户的网站和有13岁以下儿童参与的普通网站进行规范,对这些网站收集13岁以下儿童的网上个人信息等进行限制。

但在现实中,人们很难分辨出,在聊天室的匿名状态中,敲击键盘的人究竟已经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,尤其借助假身份证或者父母身份证注册某些App时。

百度搜索“破解青少年模式”

甚至在某些购物平台上,可以花钱购买账号或者破解“青少年模式”的程序,代价只需要十几元钱。

中国似乎在未成年法律中还没有相关的规定,甚至没有专门的法律;在《年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研究报告》中,建议在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修订中增设“网络保护”章节,在完善行业监管机制、减少不适宜未成年人接触的不良信息、预防未成年人沉迷网络等方面制定有效措施。

如果将互联网视为新世界的“丛林”,新世代的孩童将是这个丛林探索的第一批原始人,他们需要探索找到合适的道路,为下一代趟路。但谁能够料想出来下一代互联网将会爆发出怎么样的技术革命呢?

或许,父母们需要将注意力放在孩童身上而不是互联网,因为与其限制他们应该在屏幕前花多少时间,不如多问一下,他们上网做什么,为什么这样做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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